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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奇逢铮铮风骨垂后世——南迁苏门

路飞资源2025-05-31 21:38:141329辉县文化

顺治二年(1645),清朝廷实行了一系列的民族压迫政策。其中一项是“圈田”,即把畿辅(即北京市周围)500里内汉人的土地圈占给八旗将士,而汉人则被扫地出门。孙奇逢老家的田园,也被圈占,无处存身。无奈,便移居新安(今河北新安县东北方的新安镇),再次开始其流云似的生活。惟一的精神寄托,是同门人的学术答问和纂辑《理学宗传》。

顺治六年(1649),新安一带盗贼蜂起,草寇作乱新安也住不下去了,他被迫又返回北城老家。但老家也不太平,危机四伏,不得一日安生。孙奇逢感慨万端,回忆起了明朝灭亡前20年,好友参军茅止生对他的劝告:“何不迁一支人到南方去居住呢?这个地方到时候就不属于你的了。”他慨然长叹说:“茅止生20年前的预言,今天看来,果然是如此啊。”因此,在这一情势下,他决定南迁苕上(今浙江茗溪)茅止生处。该年十一月十一日抵达保定。十七日,行至祁州(今河北安国),暂往下来。但路上的行途艰难,使他对南迁浙江又产生了动摇。到顺治七年(1650)正月十日,他给茅止生的儿子茅师忠写信说:“原意渡河,徐图渡江……但病骨蹒跚,老稚众多无能卒达。”显然,他对渡江南迁已心灰。但到哪里去较为合适呢?友人薛所蕴、刘玉孺建议他选择河南辉县共城苏门山或者是林虑山(今河南林州市境内)。这一建议,引起了孙奇逢的注意,因共城苏门不仅山清水秀,风景优美,而更重要的是历代的文人学士都曾慕名前往,或隐居,或讲学,或游览。特别是自北宋邵雍起,到元代姚枢、许衡等一大批学者的苏门讲学,使苏门曾数度成为中原地区理学研究之核心。迁居苏门,应为理想之地。因此,经过多方思考,孙奇逢拿定了主意,决心停云苏门山下。二月一日,他在给友人的诗中写道:“经过知我如相问,为道苏门岁月留。”二月二十八日,孙奇逢开始由祁州出发,向南往苏门而来。三月十日的路途上,他家书友人薛所蕴,表明自己心迹,决意停云苏门。慕邵雍追姚枢、许衡,“而同人游览”。(《日谱》卷二)三月二十六日过磁州(今河北磁县)时,孙奇逢走访前明兵部尚书张镜心。由于南迁目的地已定,心情较为轻松,故与张心见面后,两人在畅叙旧情的同时,主要的话题,仍是谈学论道。

04孙奇逢举家南迁苏门500.jpg

社会的巨大变革,背井离乡的痛苦,一路的餐风宿露,使孙奇逢在走过囚禁周文王的关里城时,不禁感慨万端。挥笔写道:“稽首文王是吾师……演《易》却从忧患时。”此时孙奇逢的处境和心情,有很大的压抑感,同当年周文王被囚禁羑里的遭遇和心情有着某种相似之处。傍晚时分,抵达汤阴城。原准备进城去拜谒武穆祠(即岳飞庙),却因时已晚,正遭城禁而不得入城。孙奇逢思绪万千,说:“直抵黄龙约已成,令人千载仰精英”。〔“黄龙”即黄龙府,辽太祖时所置,治所在黄龙县(今吉林农安县)。金天眷三年(1140)改名济州。金交战时,岳飞曾说要直捣黄龙府,与将士痛饮。(《宋史·岳飞传》:“飞大喜,语其下曰:'直抵黄龙府,与诸君痛饮耳!”“明朝无名氏《精忠记·伏阙》也说:“约诸军痛饮在黄龙,銮(luán)舆指日当迎奉。”)后遂以“黄龙痛饮”指彻底击败敌人,欢庆胜利。“黄龙”,即成为“敌方都城、巢穴”的借指。孙奇逢在这里说的“黄龙”,是寓指满清政府的,名义上是说南宋之事,而实际上却显示了现实之心。意思是说今日谁又能直抵“黄龙”,去伸张民族正义呢?由此可见,他对当时的朝政是何等的愤恨!

经过千里奔波,历时整整两个月,顺治七年(1650)四月二十八日早晨,孙奇逢一行于淇县四岗村出发,路经潞王坟,傍晚时分,终于到达辉县,驻马薛所蕴山庄(庄址不详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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